不伟大不低贱 《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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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谈的不是这本书,而只是这篇文章。
这不是我看的第一本索尔仁尼琴的书(第一本是《癌症楼》,《古拉格群岛》也比这本看得早)那时候我妈妈还没从图书馆退休,我寒暑假有大量的时间在书库里面随意翻找名字或者封面有趣的书。
通过《癌症楼》认识的索尔仁尼琴,通过《古拉格群岛》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作家,然后在读大学的时候买的这本《伊万杰尼索维奇的一天》,读到了索尔仁尼琴的作品里面我最喜欢的这篇文章。
我以为,喜欢一篇文章一般有这些原因:要么是在眼前展开了一个新的疆界(用现在流行的网络语来说就是作者的脑洞足够大);要么是语言优美;再或者是作品让你特别有共鸣。《一天》对我来说是第三种。
虽然我的生活环境和舒霍夫一点点也不一样,事实上在看这篇不长的中篇的时候我还得经常告诉我自己他们那时候室外温度是零下3~40度这个设定。但是一些深层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环境和时代只是一个表现,拨开这些皮囊,对里面赤裸裸的人的描写才是一部作品伟大与否的决定因素。
在劳改营里面,舒霍夫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他不是海军上将或者演员或者企业家,还是需要帮别人看晚饭但是也不是最低等的,还有比他更低等级的人。他没有什么信仰,也没什么激情,只求多拿一碗汤或者晚上能把毡靴在炉子上挤到个好位置,但是在工作顺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对自己的工作有点骄傲,就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
我是一个平凡的人,和绝大多数的人一样,我应该会有一份还算比较稳定的工作,赚不多不少的钱,有一个不是很富裕但是还说得过去的家庭,因为我运动量和饮食习惯还可以,所以可能会比平均年龄活得还要长一些。我和舒霍夫一样,没有成为一个伟大的人的意识但是我们也拒绝活得低贱。就像舒霍夫虽然身心都在无比渴望那个烟头,也在身体语言表示他自己的想法但是始终没有开口一样,我也有自己希望的东西,但是我有自己的底线,即使是再想要的东西摆在面前,还有有一些事,我是做不了的。我不是羔羊,但是也不是狼,只是略有点生活的小小狡诈而已。
所以很有共鸣,所以觉得真实,在这个基础上,看舒霍夫的一天,看他在生活的夹缝中为自己尽量调整到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位置,大部分其实都是没有打碎铁屋子的力量和必要的,那么不卑不亢的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让自己的家人也过得好一点,伊万不要老婆寄包裹给自己,我们也有义务让家人更舒心一些。
而且,至少还有梦想和希望,不管是去画地毯还是环游世界,我们始终还是有一些可以追逐的东西,即使不一定能实现,想想不也很好吗。
PS. 对于好的作品的解释我觉得一般来说一部书能做好其中的一点,其他的地方不要太差,就不至于看不下去了,像是看《三体》的时候就不要太去纠结大刘对女性的描写了,而如果能在两个方面都做得不错就是杰作了。《伊万》在我看来共鸣很强,前苏联劳改营的事也是全新的知识,我看的译本翻译还不错而且里面的语言是蛮生活和流畅的,真的是篇杰作。
PPS. 另外,能够好好描写食物的书和作家都是值得尊敬的。

